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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6 偷情(上}偷情
“当所有的浪漫爱情落下帷幕时,结局远不如开始时那么美妙——更何况,有些浪漫的事情恐怕还未必能称得上爱情。” ——许三多
在下就是许三多。我是一个民营企业的副总。我所在的公司叫苏豪集团(Jiangsu Suhao Toys Co. Ltd.)。 我有房、有车、有老婆,还有一条宠物狗。那是一条母狗,所以我们叫它“阿紫”。
阿紫是一条很通人性的狗,我很喜欢它。它甚至能够识别我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每天我下班回家,阿紫会冲到我面前,摇头摆尾,两条后腿站立起来,彷佛要和我握手似的。我敢打赌,阿紫肯定认为它和我们一样是个人。我每天上班前必须和它正式道别,否则我会遭到它的报复。有一天我忙着去上班,忘记和阿紫说再见,结果等我下班回家,发现阿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过来迎接我,而是静静地坐在门口。我看见我的毛拖鞋已经大卸八块,而且它嘴里还叼着一块。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分明在说:你怎么能无视你的阿紫呢?你为什么不和它说再见呢?
我的收入不菲,可惜老婆小慧是个典型的购物狂,飞扬跋扈,花钱如流水,搞得我债台高筑。我就是开一个银行,收入也赶不上她的开支。她买的衣服塞满橱柜,足够她穿到两百岁。 几个月前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的墙上又多了一个大液晶彩电。 我不由怒火中烧:“那又是什么鸟东西?这下好了,我们的客厅里有两个电视啦!” “你叫什么叫?那是目前流行的挂壁式液晶彩电,是环保产品,没有辐射!” “恐怕要花七八千吧?” “没有那么多,才六千多一点。你整天就知道钱——你一直都是金钱的奴隶!” “你不要再和我讲中国老太和美国老太的故事。要知道,一旦没有钱我就没有安全感。” “我想好了,你可以把老式电视送给你父母他们。” “可是他们已经有三台电视了呀!” “可以放到卫生间。你老爸天生有痔疮和便秘,这样老家伙可以长时间呆在在厕所里好好享受了。” “放屁!等把这台34英寸笨重的家伙放到他们狭小的厕所里,厕所空间已经剩下一半了——我老爸恐怕得站着拉屎了。” “那就继续放在原来位置好了。你可以戴上耳机,我们各看各的节目。”
碰上这样的女人,算我倒霉。她假装什么都不懂,逼着我做饭做家务。现在我连洗衣缝补都会了。我有我的打算,我洗衣做饭并不是为了她,其实是为了我自己。我发誓不会让她死在我后头,所以我有必要为我将来的独立生活提前做好准备。
我在公司负责销售和采购。说来也巧,销售部门的经理和我家的小狗同名,也叫“阿紫”。她是个文静、善良、随和的女孩。而且她还很能喝酒。我想半斤白酒她应该不在话下。于是她成了我酒桌上的秘密武器。一般有客户来赴约我总喜欢带上她。 今年夏天的一个周末晚上,我和阿紫一起正在酒店陪一个义乌来的原料供应商用餐,公司一把手陈总打我手机,叫我到公司赶一个材料,第二天早晨要用。真是很扫兴。我让阿紫拿上我办公室的钥匙,先去做好准备工作,我九点左右到办公室。材料原件在公司办公楼传达室里,阿紫可以顺便带到我的房间。我则留下来继续陪客商享受本地特色菜肴。他对本地的“砂锅臭大圆”、“鸭血粉丝”以及盐水鹅很感兴趣。我打算在义乌开一个经销店,就由他打理。 晚饭结束后八点五十我驱车赶到公司,这时已经是雷雨交加、狂风怒号。马路边行道树的许多枝叶已被折断。公司大楼共有四层,我的办公室以及其他老总的办公室都在四楼。一楼有个传达室,就在大厅旁边,另外还有个卫生间。 进入大楼时我发现看门的老王和保安小李正在喝二锅头。他们向我问好,并告诉我阿紫已经把材料拿到我的办公室里了,正在等待我翻译打印。 跨进我的办公室,阿紫已经开好空调,还为我泡了一杯本地绿茶“单芽”。她正在玩电脑上的“淘宝网”。 我问:“你为什么不先忙翻译材料呢?” 她抬头笑笑说:“我不行的,还不如等你来口授快呢。” 我说:“那么好吧,我口授,你负责打字。” 我扫了一眼资料,估计半个多小时可以完工。
这是发自香港的一份订货单传真(CONFIDENTIALITY/ NONDISCLOSURE AGREEMENT)。我一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边推敲译文,同时向阿紫口授:
“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共识:
四通蓝宝石有限公司(位于香港九龙清水湾,TAI PO TSAI, 868座,62A,以下称‘公司’)与江苏苏豪玩具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帮助生产玩具。供货商同意保守所有机密。 ……. 说明:1.产地国应当同集装箱一样打印在每个产品上; 2.集装箱标志在印刷前应由甲方认可; 3.交货后才可支付发票; 4.每一次装船都必须提供产地商品证明; 5.供货商必须对商品专利权负完全责任; 6.如无木质集装箱应详细注明“该装船不含固体木质包装物”; 7.订单复印件必须出现在发票里。 订货联系人:Maggie 代理人签名:Vicky Rana 四通蓝宝石有限公司。日期:……..”
翻译完订单,我看看手表,才十点不到。阿紫在电脑上校对和排版。只听见她的手指敲打键盘的“嗒嗒”声。我抿了一口茶,等着她出稿。
反正逃不掉任务,我示意阿紫一气呵成草拟一份致Vicky Rana 的答谢信。大意是:You are to be convinced that there is a great opportunity to work up a great trade in our products you ordered. By virtue of the technical innovation,our craftsmen are pushing forward to a new stage of mass production. We would point out that, although our prices are generally lower, our quality is not inferior to any in the market. Our best attention will be given to any orders. You may be pleased to pass our way.
当我站在阿紫面前斟酌用词时(有时心里想用某个句式,可是大脑迟钝一时就是出不来;有些单词需要一蹦就出,如果蹦不出即使再思考几分钟也未必奏效),无意间,发现阿紫今晚由于身穿白底粉色花瓣的低领连衣裙,而且衣服过于宽松,她的胸脯清晰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笑着说:“走光了。”
阿紫显然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抬头迷惑地看着我问:“什么?” “你走光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立刻,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绯红,不自觉的用右手提一提衣领,然后双手放在键盘上不知所措。我已经听不见她打字的“嗒嗒”声。她陷入短暂的尴尬。
我注意到,其实阿紫还是很中看的。虽然皮肤黑一点,个头也不高,但是她内在气质较好,善解人意。至少她不像我老婆那样独断与跋扈。看着她,不由使我体内的内啡肽快速奔流。
这时又一阵狂风吹过,只听见楼下有窗户玻璃被吹破碎的声音。为了打破沉默,我说:“风不小。”
她点点头。当她抬起头,发现我正在聚精会神地欣赏她时,她立刻羞涩地低下头。
也许是酒壮色胆,我走到她身后,用手捋顺起她的头发。她转身推开我的手,笑着说:“你要干什么?”
我转动她的摇椅,让她面对着我。然后我紧紧的抱住她,并迫使她站起身。她尽力挣扎,但毕竟不是我的对手。
“我一直都喜欢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说。 “你骗谁呀?”她说,“恐怕你玩过的女人要有一节车厢才装得下。” “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我说,“我奇怪你居然没有看出来。我一直都在隐藏,怕让你看出来。但是今天我忍无可忍、情不自禁。就是你杀了我,我也要敞开心扉向你表白,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我又不漂亮。你喜欢我什么?” “谁这么说?是哪个王八蛋敢说我的阿紫不漂亮?要是本公司职工,我会想办法叫他卷铺盖走人。我要用刀砍了那些说你坏话的人!”
阿紫忍不住笑了。我开始深情的吻她。 又过了一会儿,我说:“阿紫,其实我爱上你已经有四年了。你已经成百上千次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就是我的女神,我的月亮,我的生命。” “天呀,我进公司才有三年时间!”阿紫说,“没有像你这样说假话的。” “一点也不假。自从你进公司的那一天,我就爱上你——从此我开始忍受痛苦的煎熬。在这三年煎熬之前,我就有一年时间在苦苦等待有一个像你这样女孩出现,她温柔娴静、端庄大方,就像你这样。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把你盼到了。这难道不是爱你四年吗?” “我难道比你老婆还漂亮?”阿紫问。 “你想知道我真实的想法吗?”我说,“我今天不想在你面前诋毁她。我遇上她,真是错误的时间找到错误的人。”
阿紫说:“男人总是宣称自己的家庭是不幸福的,其实他们真正想的是把别的女人骗到手。”
“我的确是想把你骗到手。不过我愿意骗你一辈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随时和我的小慧摊牌,和她离婚,然后我们光明正大地结婚。我们也不该欺骗她,对吧?”
“我情愿你说的是真话。”她把头紧靠在我胸前。 啊呀,我心里暗想,原来与阿紫偷情竟然如次简单,也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一切来的太快了,超过我的评估。
当我抱着她往我的办公沙发走去时,她停下来,要求我把灯关掉。 我走到门后按掉电灯开关,然后和她一起躺倒沙发上。 我说:“我的办公室其他人没有钥匙——你无须害怕。就算不关灯也没有关系。”
在我帮她脱去所有衣服的时候,她说道:“我要你关灯并不是出于害怕。我只是不愿意让你看到我身上的伤疤。”
“为什么?是什么伤疤?” 阿紫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先生真是个畜生。每次酒喝多了就会毒打我。我的右臂上还有一个被他香烟头烫的疤痕。”
“这个禽兽!你为什么还不离开他?” “每次他酒醒了,他又会跪在地上向我忏悔。我以前一直很爱他的。结婚前一直没发现他酗酒后会这样!”
唉,我说,其实我们命运何其相似。我老婆结婚前也是小鸟依人,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个悍妇。
她说,自己丈夫在一家啤酒厂搞销售,一年要有三个季度在外闯荡,目前正外驻贵阳办事处。不回来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我想,他最好一年有五个季度在外闯荡不要回来。好兄弟,尽管在外,你的阿紫有我好好照顾呢!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我和阿紫在沙发上展开肉搏战。
突然,有人敲门。 妈的,这时候会是谁? 阿紫吓得赶紧穿起连衣裙,其他的都来不及穿了,甚至内裤。 我低声说,不要慌,怕什么?又不是抢劫与杀人——顶多也就是通奸而已。 等阿紫装模作样坐到电脑桌前,我打开门。
是看门的老王。他手里捧着一个果盘,盘里有半只西瓜和一把水果刀。 “我知道你和阿紫经理在加班,就叫保安小李出去买了一个西瓜。我们吃了一半,一半给你们。”老王说。 “谢谢”我说,同时我仔细地观察老王的神色。因为电灯刚刚打开,稍微有一点观察力的人都会发现这一点。
老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且,他连向阿紫那边看都没有看一眼。我心想,这个老王,要么真的很笨,要么就是绝顶的聪明。
我开始为阿紫切西瓜。她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妈呀,吓死我了!” 吃完西瓜,我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我决定让她先走,然后过一刻钟我再走——不要给老王和小李留下我们同来同往的印象。她可以先把果盘带到一楼传达室还给老王。不过,分手之前,我觉得还是应该和她拥抱与热吻一番。
当我激情满腔的狂吻她时,我发现她居然在流泪。 “你这是为什么?”我问。 沉默片刻,她问:“你真的喜欢我么?” “傻姑娘,你看不出来?”我说。 “我真的比你老婆漂亮?” “她还没有你一半漂亮呢。”我说。 接着,她带着泪水露出幸福的笑容:“你看我们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一起上班哟,丢死人了。” 女人真是奇怪! 我觉得,我的演技还不错。女人就是需要哄骗。婚外恋就是好,让你有刺激,有激情,有浪漫,有安慰,还有成就感。和阿紫的一晚缠绵,我就像做了一次中共地下党员,完成了一次重大机密任务,而那次任务,成了某次战役的重要前戏,最终将写进中共党史。
第二天上午,我睡了一个懒觉。九点钟以后当我驱车抵达单位时,发现大楼门口停着两辆警车。 进传达室时我问老王:“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门口有警车?” “仓库昨晚被盗了。里面近二十万礼品没有了。”
我记起来,因为我们正筹备近期开一个产品促销会。那些礼品是为老客户准备的。礼品是黄金纪念币。
我刚进办公室,三部电话同时响起。我选择接听一把手陈总电话。 “许总吗?仓库被盗了,知道吗?” “我听老王说了。” “你昨晚酒喝得不多吧?” “不多”我说,“不过这和案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别误会。今天一大早老王打扫卫生发现保管室门被撬开,就告诉我。我就通知保卫科报警了。” “很好呀。”我说。 “老王说,昨晚只有你、阿紫以及他自己和保安小李在大楼呀。” “也许是的。”我说。 “警察几乎可以肯定是内贼。” “我想也是。” “那就不好意思啦。” “你什么意思?”我问,感到受到侮辱,“你难道认为我会监守自盗?恐怕我还不至于看上这二十万吧?”
“啊呀,老弟,你还是误会啦。警官要和你谈谈,还要提取你的指纹。我只是希望你配合一下嘛!我也知道你的为人。不过我已经答应他们了,给我个面子嘛。” “没问题”我说,心想你这个老杂种有话就直说嘛,何必转弯抹角的。 (待续) “香港的传真资料翻译好了。”我说。 “噢,”老家伙说,“这是一笔大买卖。你和赵总碰一下,尽可能我们自己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转让订单。” “我知道。”
一刻钟以后,保卫科通知我去接待室。城北分局的警官要向我了解一些情况。 进门后,我发现是潘警官负责这起盗窃案。 与我握手后,潘警官开门见山地说:“虽然是熟人,还是按规矩办事吧。先提取你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纹吧。” 另一个警察递过来印泥和纸。我沾了印泥,接着在一张白纸上按下红红的指纹。 “想问你一下,你昨晚什么时间都干些什么;有没有证人。”潘警官问。 “噢,我差不多九点到单位,翻译资料。大概十点翻译完。”我说,“你们可以看看我的译稿和电报原件。” “你应该十一点钟以后走的吧?” “是的,我和阿紫经理一起合作翻译的。十点钟翻译完后,我们又斟酌推敲了一个小时。” “据说,阿紫走了以后一刻钟,你才走的。这一刻钟你都做了些什么?” “只是浏览网页而已。我喜欢每晚看看大旗和新浪新闻。”我说。
“就是说,这一刻钟你没有证人。对吧?” “恐怕是的。”
“我办案原则是将每一个可能涉及到的人先设定为嫌疑人。我们推想一下,你别生气。这一刻钟时间你可以不慌不忙地搞定你隔壁仓库的20万黄金饰品。你可以揣在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地驱车回家。”
“好像仓库是被撬开的吧?”我问,“再说,我作为一个公司老总,难道会偷自己的东西?” “总共有三个人有仓库的钥匙。保管员、陈总和你。但是,你不能用钥匙,那样等于说嫌疑人就在你们三人当中。你必须用长铁棍撬开仓库大门;用螺丝到打开放黄金的橱柜。这样我们就认为有可能是流窜犯作案。”
“理论上讲,你是对的。”我说,“恐怕你们未必有证据,因为仓库里不会有我的指纹。”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潘警官继续说,“我们总算在橱柜的把手上提取到了指纹。而且中间桌子边上还有一个非常清晰地指纹印。” 我笑着说:“换了我肯定带上手套。要是有我的指纹,我就在自己胸口上插上一刀——我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进仓库了。”
“还有一个假设,就是你和阿紫是同犯。既然你们十点完工,为什么不能一起作案呢?你们有一个小时的充裕时间来做许多事情。别忘了,阿紫昨晚带着一个大大的挎包。我想里面足够放进去长扁铁和螺丝刀。她会在包里带上20万黄金出门。你之所以留在她后面出门,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潘警官,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你要知道,我们昨晚加班纯粹是偶然的,是陈总临时交办的任务。” “加班确实是偶然的,不过计划倒不一定是即兴的,也许经过长期周密的安排,碰巧昨晚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多好的机会呀。”
“你敢断定盗窃嫌疑人就在我们公司内部?”我问。 “我敢断定”他说,“至少你们有内应——就算有外贼的话。” “我想听听你的推理。”我说。
“首先,盗贼直奔仓库,其他科室毫发无损——难道这是偶然巧合?其次,并无外贼潜入的痕迹。虽然底楼女厕所的铝合金窗户被击碎了,外贼可以很容易地进出,但是,请注意,玻璃是散落在外边的,分明是从里向外敲击造成的——这其实并不难看出来,哪怕爬窗人留下一根纤维丝,我们也能判别出衣服种类,我们对这个很在行。作案人一定是想给我们造成假象,那就是有案犯从女厕所爬进大楼进行了所谓的盗窃。既然昨晚大楼里只有四人进出,而且两人一对,自然有合伙作案的可能。”
“那就是老王和保安小李!”我说,“我和阿紫肯定没有干。” “接下来我们只能靠证据来说话。老王和小李相互作证,他们一直在一起喝酒和睡觉,没有离开过大楼。总之,等明天我们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的。”
“你说老王小李没有离开过大楼不是事实。他们的话不可信。小李就出去过——他出去买西瓜的。”
“听说买西瓜时间不到三分钟,就在马路对过商店里买的。而且你们当时还在继续推敲译文。何况你和阿紫的证词相互矛盾,你保证你说的话就一定可信?你说你在十一点之前在校对译稿,而阿紫却说你们这时在做爱。”
我立刻感到脸辣辣的。这个阿紫,怎么就不会随便说个谎呢。 “这不能代表我的其他内容就不可信。”我说。 潘警官站起身,拍拍我的肩:“很快一切都会清楚的。不要着急。明天见。”
下午,我找了个机会问阿紫:“你为什么把昨晚的事情也告诉警察?” 阿紫脸红红的说,警察追问得太紧,不说真话过不了关。 唉,我说,如果是内贼,我打赌一定是老王和小李他们,或者他们其中之一。妈的,20万,我他妈的还看不上眼呢。 我们都在焦虑中度过一个不眠之夜。又是一个日出。潘警官三人一大早就抵达我公司。我早早地就在接待室泡上茶恭候了。
一见面,潘警官就对我说:“老弟呀,形势对你很不利。我们需要作补充调查。仓库里中间桌子上面的指纹经比对,毫无疑问就是你的!你还愿意自己在胸口插一刀吗?”
“见鬼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会不会你们搞错了?”我问。 “你不用怀疑我们的技术水平。”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因为橱柜上的指纹不是你的,也不是阿紫的或者公司其他人的。这样一来就复杂了。” “你不是咬定没有外贼吗?” “我说过肯定有内应。也许你就是内应。我们需要找出那个陌生指纹的人。一开始我的确怀疑过阿紫和你。底楼女厕所窗户玻璃被打碎,我就怀疑阿紫干的……” “慢着,”我打断他的话,“听我说,窗户玻璃应该是被风吹坏的——我当时还对阿紫说,风真大。我们还听见风吹坏玻璃发出的声音。” 潘警官高度重视:“哦,是吗?你们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啦?” “是的,我和阿紫都听见了。” “什么时候?” “大概十点钟左右。你还可以问问阿紫。”
潘警官点点头:“我已经有答案了。”
转眼又到了周末。赵总约我一起考察了郊区一个废弃学校。我们打算买断或租用它作为公司的生产厂房——可以安排200个机工,只要花4万元左右进行简易修缮和断漏。 晚上在“长江大酒店”我们邀请校方以及相关方面的人士用餐,事情基本上就定了。结束时赵总特别开心。 因为大家喝了酒,赵总建议凡驾车的一律先在酒店休息停顿,酒醒后才可以回家。他们都去泡澡或唱歌了。我选择了开房睡觉。我还故意讲话时结结巴巴。 答应你很快把家里搞定。”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xupeter3.spaces.live.com/blog/cns!18878C1CD82CE856!2550.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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